2015年4月9日 星期四

濫用外勞 抓不勝抓 外勞申請大門一開再開,究竟便宜到誰?!

濫用外勞 抓不勝抓
外勞申請大門一開再開,究竟便宜到誰?!

普及照顧政策聯盟針對勞動部外籍看護工政策之建言20150409
       
近日「阿帕契號觀光團」事件,最令人意外的一個面向竟是,違法參訪的一行人中,並無應照顧老人,卻有四名外籍看護工隨行陪同「看飛機」!
這類的事件並不少見,外籍看護工被要求帶小孩、打理家務、陪同逛街購物….,由於受罰者寡,一般民眾習以為常。這彰顯的是,勞動部根本無法確保外籍看護工勞動權益,連帶使中高齡女性所從事的家務、清潔、托育工作被外勞取代。普及照顧政策聯盟於今日(4/9)於立法院召開記者會,呼籲勞動部:一方面應遏止濫用外勞的違法行為,另一方面,規畫中放寬外勞照顧85歲以上輕度失能老人之政策,應該立刻叫停!否則,繼續縱容濫用外勞,勢必加速取代本國勞動力,並使外勞成為我國長照主要人力,最終則將危及台灣長照制度之建立。

勞動主管機關稽查不力,外籍看護工勞動條件堪慮
就業服務法第57條第三款規定禁止雇主「指派所聘僱之外國人從事許可以外之工作」,並於同法第68條第一項設有315萬的行政罰,明文禁止外籍看護工從事照顧中、重度失能老人之外的工作。但此次阿帕契案中,卻有多名外籍看護工陪同看顧小孩。此事件凸顯許多國人聘請外籍看護工「一個人當三個人用」,一般民眾都習以為常,大概只有勞動部不知不覺!顯示勞動部對現有近22萬外籍看護工有多少人被雇主指派從事照顧業務之外的事務所知有限,也難以管理。
影響所及,家庭外勞權益受侵奪的指控時有所聞,政府調查也証明屬實。去年(2014)勞動部首度調查外勞在台工作狀況,發現有7成家庭外勞全年無休,另外近3成平均每月休假一天。另外,研考會於2012年間委託調查,發現家庭外勞每日平均工時高達18小時。這些調查結果,在在坐實外勞權益團體所說台灣家庭外勞是「血汗勞工」的控訴。
但目前勞動部卻強力推動「放寬85歲以上輕度失能老人申請外籍看護工」政策,甚至於今年二月間進行民調,以暗示性問話誘導人民同意繼續放寬家庭外勞,以為其政策背書。
阿帕契參訪案無疑打了勞動部一個巴掌,證明即使現行制度僅允許外勞服務需24小時照顧的中、重度失能老人,勞動部都無法妥善管理。這使我們可以高度懷疑,如果開放外勞照顧輕度失能者,由於所需照顧時間更少,可想而知將被派遣從事更多違法事項,並取代更多本國弱勢中高齡婦女賴以維生的工作。
放寬家庭外勞排擠本國婦女就業,並將使長照制度潰堤!
「國家縱容國人把家庭外勞當奴工使用」和「國人不斷要求政府開放家庭外勞」兩者互相共振,產生排擠本國女性勞工從事家事服務與長期照顧的效應。影響所及,雖然我國推動長照政策七年以來訓練了10萬名照顧人力,至今卻只有2萬名從事醫院、機構及居家照顧工作。目前外籍看護工近22萬人,現在勞動部估計若開放外勞照顧85歲以上輕度失能者,將增加3.5萬至4.2萬外籍看護工,而加上國人素有鑽法律漏洞的習性,可知此政策一旦開放,外籍看護工很容易竄上30萬。如此,外籍看護人力將是本國看護工的十餘倍,足以使本國長照體系潰堤!
不僅於此,大量引進家庭外勞,吃掉照顧與家事服務的本國女性大量工作機會的結果,使「女性提供照顧服務支持女性就業」的女性就業食物鏈發生斷裂,以致我國成熟女性勞動力甚低,到了50歲能力高峰階段,就業率比韓國低10%,比日本低20%,比德國低30%,比瑞典低35%!這我國社會力將因此落後其他國家的程度,底下這張圖中代表台灣的粗線跟其餘國家的女性──尤其是熟齡女性──就業曲線之間的落差,讓我們一目了然!
資料來源:行政院主計處,OECD Database
這些國家中僅有德國的長照依賴外勞,但歐盟體制讓德國經濟發揮虹吸效應,以致其本國女性不缺勞動機會,而台灣相對於中國,處境正如歐豬之於德國,從整個社會的發展考量,台灣並無貪用外勞代勞的本錢!
根據台北榮民總醫院高齡醫學中心主任、國立陽明大學高齡與健康研究中心主任陳亮恭教授的估計,台灣目前使用的22萬名外籍看護工一年等於480億元的經濟規模!這「外勞經濟」的產值並不會留在本國,加上因此少了本國婦女的潛在22萬個工作機會,意謂著女性的購買力大為低落,不足以支撐更多其餘女性的就業(女性最愛買的,是其他女性提供的貨品和服務)。此問題若不能盡速妥善處理,將造成我國女性與社會的長程嚴重雙輸,包括未來高齡化時代壽命甚長的女性的老年經濟安全困境。
有鑑於此,勞動部於日前宣布啟動「婦女職涯第二春計劃」。──在這個當兒,勞動部為何左手打右手,竟然規劃繼續放寬聘雇外籍看護工?這個政府,所作所為如此顛三倒四,難怪令人民慨歎「頭殼壞去」了!

普照盟的呼籲與建言
一、現有22萬外籍看護工的龐大人數,以及其「血汗勞工」處境,顯示勞動當局長年鼓勵國人把外勞當奴工,使「女性從事照顧服務支持女性就業」的女性就業食物鏈發生斷裂,導致各種年齡層女性就業率都偏低,更嚴重剝奪中高齡弱勢女性勞工的大量工作機會,使她們和她們的家庭成為依賴救濟的社會負擔,或像轉業無門的國道收費員們,不斷發出怒嘷,如此,勞動部成為製造社會分化的亂源!我們呼籲勞動部懸崖勒馬,回歸促進本國女性勞工就業的正軌!
二、本聯盟呼籲勞動部,在討論是否開放外籍看護工申請時,應謹守外籍看護工的補充性的原則,僅針對有24小時照顧需求者開放。防線一旦崩壞,有如飲鴆止渴,我國的長照政策將僅剩外籍看護工一途!我們同時要呼籲長照主責機關衛福部切實負起建置長照制度的責任,絕不應任由外行的勞動部越俎代庖!
三、本聯盟呼籲應制定合理的辦法,將外勞視為珍稀資源,留給真正需要的人們,像楊玉欣們、杏林子們,滿足這些弱勢者的需求,並妥善保障外勞的權益。此外,應調整本國長照服務內容及申請條件,讓輕度和中度失能者也能得到所需的服務,並課以合理的自付額,一方面滿足失能者及其家庭的需求,另一方面大幅度增加本國照顧人員的服務時數,以提高其薪資,創造合理的工作條件。否則,如果聽任勞動部進一步開放外籍看護工,連輕度失能也依賴外勞,等於就此宣告我國長照制度潰堤!



普及照護政策聯盟:
老人福利推動聯盟
台灣婦女全國聯合會
台灣女人連線
台灣勞工陣線
居家服務策略聯盟

彭婉如文教基金會

2015年3月25日 星期三

抗議勞動部變「外勞部」 誘導民意濫用外籍看護工, 居心叵測

抗議勞動部變「外勞部」 誘導民意濫用外籍看護工,
居心叵測


普及照顧政策聯盟反對放寬外勞從事輕度失能照顧聲明


勞動部為推動開放外籍看護工照顧85歲以上極輕度失能老人(只要巴氏量表有一項未達滿分即可雇用外勞),於去年(2014)11月26日召開跨國勞動力諮詢協商小組會議,復於今年2月委託進行民意調查,以誘導式訪談獲得人民支持此政策之數據,並將結果大肆宣傳。根據此結果,勞動部於3月24日召開「研商85歲以上輕度失能者聘僱外籍看護工之影響」座談會,積極為預定今年6月將上路之此政策鋪路。
此政策如果上路,將使我國長照制度就此完全依賴外勞,再也不可能有回頭路,而勞動部則會成為實質的「外勞部+衛福部」,使我國在此關鍵時刻錯失建立健全長照制度的最後契機。有鑑於此,普及照顧政策聯盟特進行現象分析及說明,以正社會視聽,並呼籲勞動部懸崖勒馬。
家庭外勞排擠本國婦女就業,並取代長照政策
底下兩個典型實例具體說明了輕、中度失能者使用外勞的實況:
第一個例子是一位八十多歲的老太太,她多年前以國人常用的「坐輪椅進去、走著出來」的失能評估撇步取得雇用外勞資格。最近,寂寞、欠缺照顧的她要求子女為她另外聘僱本勞。子女說,不是已經給你雇了外勞了嗎?老太太回答:「外勞都是你們在用。」
第二個例子是一位八十多歲、中度失能的老先生,家人在等待外勞期間為他暫僱本勞。老先生希望繼續僱用這位本勞,但是子女算一算,雇用外勞較便宜。其中一位子女將老先生跟這位本勞的良好關係看在眼裡,因而大聲質問:「老爸又不是沒錢,我們到底是要讓他活著的時候享受,還是等他死後由我們享受?」
以上兩個實例說明,外勞普遍兼做家庭幫傭,國人則貪其便宜好用,即使有錢也不雇用本勞。這符合晚近兩項調查的結果。去年勞動部首度調查外勞在台工作狀況,發現有7成家庭外勞全年無休,另外近3成平均每月休假一天。另外,研考會於2012年間委託調查,發現家庭外勞每日平均工時高達18小時。這些調查結果,在在坐實外勞權益團體所說台灣家庭外勞是「血汗勞工」的控訴。
「國家縱容國人把家庭外勞當奴工使用」和「國人不斷要求政府開放家庭外勞」兩者互相共振,產生排擠本國女性勞工從事家事服務與長期照顧的效應。影響所及,雖然我國推動長照政策七年以來訓練了10萬名照顧人力,至今卻只有2萬名從事醫院、機構及居家照顧工作。目前外籍看護工已達21萬人,現在勞動部估計若開放外勞照顧85歲以上輕度失能者,將增加3.5萬至4.2萬外籍看護工,而加上國人素有鑽法律漏洞的習性,可知此政策一旦開放,外籍看護工很容易竄上30萬。如此,外籍看護人力將是本國看護工的十餘倍!將徹底毀掉建立健全本國長照體系的可能性。
不僅於此,大量進口家庭外勞,吃掉照顧與家事服務的本國女性大量工作機會的結果,使「女性提供照顧服務支持女性就業」的女性就業食物鏈發生斷裂,以致我國成熟女性勞動力甚低,到了50歲能力高峰階段,就業率比韓國低10%,比日本低20%,比德國低30%,比瑞典低35%!(這些國家中僅有德國的長照依賴外勞,但歐盟體制讓德國經濟發揮虹吸效應,而台灣相對於中國,處境正如歐豬之於德國,從整個社會的發展考量,台灣並無貪用外勞代勞的本錢。根據台北榮民總醫院高齡醫學中心主任、國立陽明大學高齡與健康研究中心主任陳亮恭教授的估計,台灣目前使用的外籍看護工一年等於480億元的經濟規模,以及潛在的20萬個工作機會!)我國社會力將因此落後其他國家的程度,底下這張圖中代表台灣的粗線跟其餘國家的女性──尤其是熟齡女性──就業曲線之間的落差,讓我們一目了然!此問題若不能盡速妥善處理,將造成我國女性與社會的長程嚴重雙輸。
(資料來源:中華民國主計處、OECD Complete Database)
以上種種,無不一一戳破勞動部鬆綁外勞照顧輕度失能者的說辭,包括:
  • 勞動部門有在好好管理家庭外勞,不致違法濫用。──調查結果顯示,家庭外勞超高工時、幾近無休假的事實,證明違法濫用情況非常嚴重。
  • 家庭外籍看護工可以減緩失能,增進老人生活品質。──2012年國家健康局調查發現,女性失能需人照料的時間平均長達7.2年,男性5.7年。可見長年高度依賴外勞照顧的情況下,國人失能時間偏長,造成照顧和醫療的沉重負擔。
  • 家庭外勞可以提高本國女性就業率,而且不會影響中高齡婦女的就業。──但我國整體女性就業率偏低,中高齡女性就業率尤低,顯然家庭外勞嚴重搶食本國中高齡女性工作機會,且未發揮提升青壯女性整體就業率的效果。
  • 外籍看護工只是暫時補充長照人力缺口,並不會妨礙長照系統的健全發展。──本國照顧人力工時偏低,薪資低落,形成「缺人力、缺服務」的負面循環,嚴重危及長照體系的健全發展,顯示外勞對於長照制度,發揮的並非「補充」的助力,而是「挖牆腳」的破壞之力。
勞動部民調及分析誘導國人濫用外勞、不顧本勞死活,破壞社會價值
勞動部針對其進一步放寬家庭外勞政策,於今年2月間進行民意調查,並將結果做出提要分析,大肆宣導。由於此提要分析,以及此份民意調查本身,顯示價值和邏輯上的嚴重錯亂,恐將誤導社會,以致錯失制定良善高齡化對策的關鍵時機,因此普及照顧聯盟提出底下分析及說明,以正社會視聽。
勞動部所做的第一條提要分析為:
『一、8成8受訪者贊成「放寬85歲以上輕度失能者可以聘僱外籍看護工」,其中家中長者年齡在「85歲以上」贊成比率達8成9』
勞動部在此沒有告知我們的是,其問卷在提問之前提示受訪者:
「依現行規定,只有3類對象可以聘僱俗稱外勞的外籍看護工,包括部分身心障礙者、重度失能者,或年齡80歲以上的中度失能老人等。」
 如此,問卷強烈暗示受訪者:現行規定對人民有諸多不合理限制,以致「只有3類對象」可以聘僱外勞。接著的問題措辭如下:
 「現在想請問您是否贊成放寬到85歲以上有輕度失能狀況的老人家,就可以聘僱外勞?」
 這種措辭,是完全不同於第一條提要分析的中性措辭的,它暗示在問卷起始處提示的不合理現行制度限制下,「現在想請問您是否贊成」政策如何修改「就可以聘僱外勞」?這是明顯的誘導式問話,受訪者勢必受誘導而給予高度符合訪談單位的預先設定答案。
2014年勞動調查發現有7成家庭外勞全年無休,另外近3成平均每月休假一天;另外,研考會於2012年間委託調查,發現家庭外勞每日平均工時高達18小時。在此前提下,勞動部的誘導式訪談,難逃迎合人性劣根性、鼓勵人民濫用外勞、不顧外勞的奴工處境的嫌疑!
勞動部所作的第二條提要分析為:
『二、有6成受訪者不贊成「放寬85歲以上輕度失能者聘僱外籍看護工,將不利長者恢復健康」的看法,其中家中長者年齡在「85歲以上」不贊成比率6成1』
但訪談中此題提問時的確切措辭是:
「有人說 『放寬85歲以上輕度失能的老人家聘僱外勞,將不利老人家恢復健康』,請問您是否贊同這樣的說法?」
刻意加上「有人說」,讓此觀點成為「路人甲」的道聽塗說,一來降低其嚴肅性,二來迎合受訪者的自私、只圖方便的心態,自然可以降低受訪者的贊同比例。此外,此題問的是外勞是否有助於「老人家恢復健康」,意圖引起受訪者思考長者發生重症、需人照顧孔急的情況,也會誘導贊同;這完全不符於「外勞照顧極輕度失能老人」之情況,以致調查結果對其標的政策可謂毫無參考價值可言。
第三條提要分析為:
『三、針對「放寬85歲以上輕度失能者聘僱外籍看護工,雇主會叫其違法做其他工作」的看法,贊成與不贊成比率相近,均占4成3』
會叫外勞違法做其他工作的比例為4成3,讓人覺得「其實比想像的低得多」──這就是勞動部的預期答案吧?但深入分析可知,回答會的4成3是實的,而回答不會的4成3,由於問題明白指示這是「違法」的事情,有可能使受訪者因為害怕自曝違法以及受到道德壓力而說謊,因此可以推知有相當比例是虛的。於此邏輯下,「無意見/不知道」的1成5可以推知為絕大部分為贊成。如此,會違法的比例最低約為5成8(4成3加1成5),最高可能接近10成!
第四條提要分析為:
『四、近5成3受訪者不贊成「放寬85歲以上輕度失能者聘僱外籍看護工,會影響中高齡從事家務工作的婦女就業」的看法,其中家中長者年齡在「85歲以上」不贊成比率5成5』
訪談中,此題的確切措辭是:
一、有人說「放寬85歲以上輕度失能的老人家聘僱外勞,將會影響中高齡從事家務工作的婦女就業」,請問您是否贊同這樣的說法?
此措辭將此說法歸諸「有人說」,跟前面「有人說……不利老人家恢復健康」有同樣的效果,誘導受訪者傾向否定此說,因而認定外勞不會影響本國中高齡婦女就業。這樣的結果,相對於前面我國女性職涯曲線圖顯示的中高齡超低就業率,其中破綻不攻自破。
此份問卷完全由誘導民眾贊同開放外勞的單一角度提問,而不曾嘗試探問民眾是否認為本勞照顧有何長處?什麼政策策略才足以促進國人使用本勞照顧服務?反而誘導人民無視、不顧中高齡弱勢女性勞工的工作權,破壞人民之間的互助與關懷,營造惡性的社會二元分裂。勞動部長年以來對於女性就業的此種態度,無疑是我國女性就業低落,尤其是中高齡女性就業超低落,背後的元凶。對女性而言,勞動部不僅是「外勞部」,更是「無勞動部」!凡此種種,在在讓女性,尤其是弱勢女性,感到無語問蒼天,甚至產生「這是民脂民膏的中華民國政府單位之所作為嗎」的錯亂?
普照盟的呼籲與建言
一、  本聯盟深入探討勞動部所做的民意調查及其分析,發現此調查誘導社會濫用外勞,鼓勵本國人不雇用本國弱勢女性從事家事及照顧服務。尤其是,此調查暴露勞動當局長年鼓勵國人把外勞當奴工,使「女性從事照顧服務支持女性就業」的女性就業食物鏈發生斷裂,使各種年齡層女性就業率都偏低,更嚴重剝奪中高齡弱勢女性勞工的大量工作機會,使她們和她們的家庭成為依賴救濟的社會負擔,或像轉業無門的國道收費員們,不斷發出怒嘷,如此,勞動部成為製造社會分化的亂源!勞動部如果真心相信它的民調和分析,那就是低能、不適任;如果連它自己也知道蹊蹺何在,就是欺民。我們呼籲勞動部懸崖勒馬,回歸促進本國勞工就業的正軌!
二、 本聯盟呼籲勞動部,在討論是否開放外籍看護工申請時,應謹守外籍看護工的補充性的原則,僅針對有24小時照顧需求者開放。防線一旦崩壞,有如飲鴆止渴,我國的長照政策將僅剩外籍看護工一途!我們同時要呼籲長照主責機關衛福部切實負起建置長照制度的責任,絕不應任由外行的勞動部越俎代庖!
三、 本聯盟呼籲應制定合理的辦法,將外勞視為珍稀資源,留給真正需要的人們,像楊玉欣們、杏林子們,滿足這些弱勢者的需求,並妥善保障外勞的權益。並應調整本國長照服務申請條件,讓輕度和中度失能者也能得到服務,並課以合理的自付額,一方面滿足失能者及其家庭的需求,另一方面大幅度增加本國照顧人員的服務時數,以提高其薪資,創造合理的工作條件。否則,如果一味放任聘僱外勞,卻讓本國照顧人員卡在「服務時數偏低、服務對象失能程度偏高、服務內容困難且耗力、薪資低落」的困境,以致無法有效開發充足本國人力和服務,長此以往,就算神仙也救不了台灣長照制度。

普及照顧政策聯盟:
老人福利推動聯盟
居家服務策略聯盟
台灣女人連線
台灣婦女團體全國聯合會
台灣勞工陣線
彭婉如文教基金會

2015年1月21日 星期三

我們要有充足財源規劃的長照服務法!

我們要有充足財源規劃的長照服務法!

普及照顧政策聯盟聲明稿2015.01.21


近日長照服務法草案在立法院號稱即將闖關三讀,普及照顧政策聯盟呼籲朝野政黨,長照服務法的重點是要有「服務、人力以及財源」,三者缺一不可,如果無法沒有審慎的財源規劃,僅僅通過一個空殼法案,對於台灣長照制度的建構恐怕是弊多於利。

普及照顧聯盟指出,隨著人口老化,長照制度的法制化已經討論多年。馬英九總統上屆競選時,即提出開辦長照保險的政見,上任之後衛生署(衛福部)長期照護保險籌備小組研議多年。不過,據了解行政院因政府財政困難,難以籌措長照保險中36%,開辦初期每年200多億的負擔比例,以及企業主對於長保保費的雇主負擔部分反彈嚴重,長照保險的推動已然停擺。也就是說,目前行政院對長照的規劃僅剩下一部長照服務法,而協商中的長照服務法草案,重點其實是以對人力、機構與服務的管制與規範為主,如果沒有財源,本法即使通過,對於台灣長照的現況或未來,根本不發生作用。簡言之,沒有妥適的財源規劃,長服法並不會自行長出長照服務。

就此而言,目前行政院版長服法草案中僅規定設置規模為區區90億元的「長照發展基金」,對於發展長照服務來說,杯水車薪,恐將形成阻力,而非助力。根據衛生福利部社會保險司「長期照顧保險規劃與重要議題」簡報(1034月)推估若實施長保制,105年總預算規模為604億元(含現金給付),扣除現金給付,恐怕仍需有500億預算規模方足以提供完整且適足的長照服務,讓失能者得到有尊嚴的照顧。然而,目前國家財政窘迫已是不爭的事實,據立法院預算中心104年中央政府總預算案評估報告指出,「104年度止之中央政府累計債務未償餘額為55,458億元,占前3年度GDP平均數之38.01%,雖尚在公共債務法40.6%上限內,惟政府未來可再舉債之空間已相當有限,恐難因應國家遇有重大變故之所需。」國家債台高築且債限到頂,並無法從現有稅源中挪出充足的預算給長照服務(前面說過,政府連原先預定105年實施的長照保險217億元也籌不出來!)而如果僅僅是通過沒有財源規劃的長照服務法,其所能提供的長照服務也只是殘補式、片段式的,不足以擔負起國家的照顧責任。

執政黨立委說,「政府長照十年計畫已經邁入尾端,沒有法源,政府怎麼扛起長照責任?」我們部分同意此說法。長照原本就是國家照顧義務的一部分,隨時都可以、也應該做,正如十年長照計畫並不需要特定法源。但正如執政黨委員指出的,現在我們需要新的法源──最關鍵的因素即在我們需要明確的財源!這套長服法需要畫龍點睛,明訂充足的財源,否則長照服務將成無米之炊,而長服法會變成一部沒有作用的死法,並無法解決現況困境。

    普及照顧政策聯盟呼籲,朝野政黨請嚴肅的面對長照制度「錢從哪裡來?」,請制訂一個可長可久、負責任的長照服務法,不要為通過而通過,或為增加政績而通過。我們需要有財源規劃、有資源、有服務且促發人力投入的長照服務法!

2014年12月14日 星期日

外籍看護工一再鬆綁,長照死路一條, 請政府懸崖勒馬!



20141209新聞稿

外籍看護工一再鬆綁,長照死路一條,

請政府懸崖勒馬!



普及照顧政策聯盟針對勞動部政策的建言20141209

勞動部日前12/6宣布,將放寬外籍看護工照顧85歲以上輕度失能者。勞動部表示,「因現行長照制度無法滿足這些85歲以上且輕度失能者的需求,經討論後才決定放寬」。普及照顧政策聯盟特為此召開記者會提醒,這種「頭痛醫腳、腳痛醫頭」的錯亂施政,適足以癱瘓未來長照制度的建構,並呼籲政府懸崖勒馬。

建立完整長照制度,或丟給外勞?──行政院政策自相矛盾
行政院在去年11月甫核定通過長期照護服務網計畫,預計自102年起至105年以分區的方式逐步發展充實長照服務資源,以因應人口老化之長照需求。其中的發展策略包含:「優先發展及獎助社區式及居家式長照服務,提升占長照服務總量五成以上」、「長照人力培訓與留任」等等,其目的是為與行政院規劃中的長照服務法、長照保險法接軌,以建構所謂的完整長照服務體系。
勞動部的外籍看護工政策,與行政院上述政策,明顯互相矛盾!現行制度要求,外籍看護工照顧對象限為需24小時照顧或巴氏量表三十分且有重度照顧需求者,以及巴氏量表三十五到六十分之滿八十歲老人。截至今年10月底,外籍家庭看護工已達215千人,幾乎已經是我國長照的主要人力。如眾所周知,目前社區式、居家式的長照服務推動不易,難以招募或留住照顧服務員,與我國長期依賴外籍看護工照顧有很大的關係。外勞看護嚴重妨礙居家式服務的發展,以致政府雖已訓練10萬照顧服務員,但其中從事居家服務的人數,全國僅有5496人(見行政院201311月核定之「長照服務網計畫」)。而以目前評估方式,外籍看護工人數仍持續成長,近三年間增加16千人。如果行政院有意切實執行長照服務網計畫,理應想辦法縮小進口外勞人數,以利建立長照服務體系。
不料勞動部卻反其道而行。勞動部表示,巴氏量表十個項目中,只要任一項未符正常(例如需要稍微扶持或口頭指導才能上下樓梯),只拿五分,就算輕度失能,就能申請外籍看護。這意味門檻是巴氏量表九十五分,「幾乎已可算是所有85歲以上長者全鬆綁」(聯合報12/6頭版頭條報導)。可以預知,增加的外籍看護人數將遠遠高於勞動部估計的35人。影響所及,連現有的本國長照服務也將迅速萎縮,被外勞取代。勞動部簡直已代替衛福部宣告:台灣長照制度=外勞看護!

完善「社區式+居家式服務」才是長照正途
目前建置中的長照體系,社區式、居家式服務是亟需發展的服務類型,也是未來老人能否「在地老化」的重要關鍵。在地老化所需要的兩大要素,就是社區的服務人力與使用者,勞動部此次所開放的群體正是目前使用社區服務潛在族群。針對此族群開放外勞,將會對我國長照產生關鍵性的負面影響。
勞動部表示,此政策是從「預防的角度」去思考。這是外行人──勞動部本來就不應該管長照──的想當然耳之論。雇用語言溝通能力有限的外籍看護工對輕度失能者進行一對一照顧,不僅減少長者的社會接觸,也大量取代老人本來能夠自理的日常活動,反而容易導致長者心智與身體功能迅速退化,造成「重度失能的長壽」,徒增長者本人、家庭和社會的痛苦。無論主政者,或為人子女者,都應以此為戒。
對於輕度失能或失智症的老人和老老人而言,最友善的措施是完善的社區照顧體系,有方便的日間照顧,或包含日托、共餐、沐浴等項目的小規模多機能服務。長者白天到日間照顧中心服務地點,除了有照顧還有同年齡的老人相伴、聊天,對於身體健康或維持身體功能都遠較一對一的外勞照顧為佳。此外,也應彈性結合居家式服務,給予必要的協助(而非24小時照顧),以利於老人維持基本的自主生活能力。
上述服務,都是適合本國勞工的工作類型,也是長照做得最好的日本和北歐各國制度重點。我國自應由此著手,吸納充足的長照人力,才能一步步建立友善長者的長照服務體系。而如果連輕度失能照顧也假手外勞,我國長照服務就注定將只是個空殼子,淪入服務、人力永遠都長不出來的困境!
長照政策不應由外行的勞動部置喙,而應回歸衛福部!否則必將治絲益棼,終至葬送我國長照制度。關鍵舉措在於,衛福部應將輕度失能照顧,以及高齡化、長壽化導致的衰老長者所需的預防性照顧,納入「社區式+居家式」服務範圍(現制及規劃中的制度皆缺此設計),同步廣納供需兩方,增加服務密度,讓照顧人員有足夠的工時、薪資,才能催生充足的人力。否則必無法改變「廣聘外勞+照顧人員低工時/低薪資+長照人力/服務雙缺」的現狀。


連輕度失能照顧都假手外勞,基層女性勞工將喝西北風!
勞動部的論點之一為,多多開放外勞照顧失能者,可以提升女性就業。但實情並非如此。一來,結構性因素造成外勞照顧品質毫無保障,家人無法放心。二來,外勞除了照顧長者,還被迫兼做清潔、家事、托育等工作,不僅導致壓榨,也減少本國女性基層勞工的工作機會。兩頭皆失的結果,我國女性成熟勞動力大量流失,到能力高峰的50-54歲階段,就業率比日本低20%,比瑞典低35%!造成女性權益和國力的雙輸。

資料來: OECD.Stat Extracts行政院主計總處人力資源調查統計
政府若開放外勞照顧輕度失能者,將使情況雪上加霜。輕度失能照顧並無需全時工作,可想而知,外勞兼包親友、鄰居的家務工作的情況,將比現在更加普遍。這加上政院新近力推的所謂「鐘點外勞」政策,除了長照服務之外,清潔、家事服務、托育,甚至連家庭事業的雜務工作,也都將大量由外勞取代。如此將使全國各地社區基層女性,尤其是經濟最弱勢的單親、中高齡等女性,面臨史無前例的就業寒冬。──這豈是勞動部所當為之事?
普及照顧政策聯盟請國人深思,如果在長輩或自己需要照顧的時候,政府還大量依賴被剝削到不行的外籍勞工,他們沒有受太多專業訓練、平常太忙沒怎麼睡還要把老人搬來搬去、為了偷點空閒不得不把老人家晾在公園發呆,大家想不想要這樣的生活品質?也請大家秤秤自己今天的薪水,萬一哪天沒有外勞願意再來台灣,你要付多少錢請誰來照顧?政府一直開放外勞是好政策嗎?我們能做些什麼來改變這件事?
對於政府,普及照顧政策聯盟則呼籲,台灣人口老化情勢嚴峻,建置長照體系已是刻不容緩。基於行政一體,衛福部正推動長照服務網計畫以及長照服務法規化,勞動部自不應在此關鍵時刻放寬對外籍看護工照顧輕度失能者,而導致我國長照在人力與服務上無法發展,成為壓垮長照制度的最後一根稻草!同時,也呼籲新上任的行政院毛治國院長,正視長照的困境與不斷放寬外籍看護工導致的惡果!

團體代表:

劉毓秀/普及照顧政策聯盟 召集人
吳玉琴/老人福利推動聯盟 秘書長
涂心寧/居家服務策略聯盟 理事長
何碧珍/台灣婦全會 秘書長
覃玉蓉/婦女新知基金會 政策部主任
張烽益/台灣勞工陣線
林綠紅/普及照顧政策聯盟 發言人